时音抬眸看她。
游绮思没好气的捏了捏她鼻子:我腿软,你今天太过分了。
她这么抱怨着,重新站直身子,时音讨好地环住她的腰,声音软软的:对不起嘛~
她侧头亲了亲,游绮思无奈的伸手推开她的脸:走了。
时音笑嘻嘻的揽着她下楼,游绮思半倚着她下楼,靠在车椅背上侧头看着她。
其实跟时音一起出门时,游绮思很少会坐到副驾驶上,她总觉得时音还小,需要保护,潜意识里就忍不住担任起出力的那一方,开车会坐到驾驶位上,在家会帮她把衣服分门别类,还会严苛的干涉她对甜品和碳酸饮料的摄入。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才是关系主导的一方。
但谁知道,小狐狸只在关键时刻露出狐狸尾巴,看着最是无害,也最是危险。
其实仔细观察,还是能从她身上看出端倪的,她唇角总是带着笑,让人觉得她很无害,但她连放松时眼睛都是带着攻击性的,看似温软无害,其实最是霸道,甚至自己坐久了的车,连司机都不想让他上来。
大概是她看得有些入神,时音趁红绿灯的时候转头看她,仍是笑眯眯的:看什么?
游绮思有些羞涩的别来脸,尽管已经不是第一天交往了,但她的感情仍然含蓄而内敛,学不来时音那种直白而热烈的表达,时音凑过去亲了她一下,这才踩下油门接着开车。
时音现在已经对这座城市很熟悉了,驱车开到一家环境很好的西餐厅,色泽醇厚的红酒在灯光下浮现出晶莹剔透的光彩来,温柔的钢琴声穿过门缝悠扬飘来,气氛温馨得刚刚好。
游绮思抬眸注视着时音,她正捧着高脚杯,小口抿着,姿态并不优雅,更像是平常喝奶茶时的模样,鲜红的酒液浸润着樱粉色的唇,可爱得要命,也诱人极了。
为了吃饭方便,她将头发扎在了脑后,只留几缕微卷的碎发缀在脸侧,脸上因为之前的事,妆容都被洗去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种别样的温柔感。
游绮思捏了捏手里的小盒子,盒子尖锐的菱角让她定了定神,她看着时音,缓缓说:其实.
绮思......
似乎没想到两人的话会撞到一起,游绮思怔了一下,酝酿好的情绪顿时便像泄了气的气球,她端起红酒缓解了一下自己莫名紧张的情绪,看着时音道:你先说。
时音点点头,似乎在组织语言,也有些紧张,所以她捧着酒杯,一口气将杯中的红酒给喝了个干净,像是在为自己壮胆一般,脸颊因此浮上淡淡的红,清丽的眉眼印着粼粼灯光,好看得像是一幅画,让游绮思觉得自己刚清醒没多久的大脑,又开始变得有些晕乎乎的了。
时音盯着手里的空酒杯,没有注视着游绮思,吞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绮思,我们分手吧。
第44章 职场
游绮思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茫然地看着时音:你说什么?
对不起,她像是憋不住了一般,眼中盛满了盈盈泪光,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我妈妈是那种整个人都为孩子而活的人,你能理解吗?她的观念就是那样子,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嫁个好人家,再生个孩子,她说她只要抱着外孙,人生就圆满了。
我一直在逃避,我想着总有一天她能接受,可是、可是
她一度泣不成声,游绮思愣愣地看着她,脑子嗡嗡作响,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一点都理解不了。
时音说:她是个一生都系在孩子身上女人,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跳楼上吊喝百草枯放煤气来换取我正常,她不能没有我,我一直都知道。
时音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总想着,拖一拖,一切都能好起来的,可是我妈妈她现在病了,你现在也好起来,我想我们也许是到了分手时候了。
她捏着手指,心说阑尾炎,也算是生病了吧?
心里想着有没的,倒是没耽误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砸在桌上,也砸在游绮思心口上。
没关系。游绮思听到自己这么说。
她桌下捏着小盒子手捏得发白,面上却冷淡着,这一刻她不由庆幸这么久上班生涯,早已让她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时音呆呆地看着她。
游绮思竭力让自己笑得轻佻:那就这样吧,你想的也太远了,就是谈个恋爱而已。
时音愕然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游绮思垂着眼皮,盯着酒杯道:希望我们的事,你以后不要往外说,你知道,这会影响公司的股价。
时音吞了一口气,眼尾还坠着泪珠,用一种第一次认识她一般的眼神看着她,将内心脆弱又重新隐藏了回去:你放心,我不会乱说。
游绮思微微颔首,像是在说那就好,接着道:稍后我会让人给你一笔钱,就当是她顿了一下,接着道,封口费。
不需要!时音睁大眼睛看着她,看上去像是被气到了。
这不是你需不需要问题,游绮思淡声道,你收了钱,我才能安心。
时音怔然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枕边人本性,过了一会儿,她嘲讽得扬起唇角:知道了。
她垂下眼皮,盯着手指道: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游绮思捏紧手里小盒子,锋利的棱角嗝得手心生疼,面上却毫无波澜:不吃完再走吗?
不用了。时音提起包离开座位,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遁了一下才道,再见。
游绮思没吭声,直到耳边听不到走路的声音,整个人才松懈下来,从来都挺直着背,也一点一点弯了下来。
她其实是知道时音的父母不赞成这段感情,他们是传统花国家长,只是时音从来没在她面前说个这事,她还以为他们已经默认了这段关系,但现在仔细想想,时音从来都没带她去过父母,其实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是她没有考虑清楚。
她也理解时音的选择,只是有些不能接受。
可她又怎么忍心看着心爱的姑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呢,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有更广阔未来,她能做,似乎就只有让她死心,让她觉得,这一段感情不值得她将自己框在过去走不出来。
她伸手捂住脸,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痛似乎蔓延到了神经末梢,她习了一口气,微红着眼眶,缓慢的将牛排一块一块切好送入嘴中,却又不知为何觉得难以下咽,最后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良久,她才重新站起来,打电话给司机让她送自己回家。
时音第二天去办理离职手续时,游绮思并不在,她耸耸肩,随手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工作太累了所以离职了严肃要去别的地方散心。
其实原身的父母已经接受了自己女儿是个同性恋事实,甚至还向时音提议过把人带回家让他们把把关,不过时音嫌麻烦所以拒绝了,不仅拒绝了,还说她们早就分手了。
所以现在说去散心,家里也没多想。
遗产时音很久之前就做好了安排,此时倒是无事一身轻,时音盘算着反正都得死,好歹不能白死,所以住进了一个被系统预言会发生火灾的酒店。
时音躺在手上一边打游戏一边问:我这个世界赚了多少寿命。
系统:两个星期。
时音:?怎么这么少,你是不是克扣了?!
系统冷冷道:任务早就结束了,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提供任务期间维系身体寿命,是你自己要留下来的。
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