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蜀撓撓頭:「麻煩我當然知道,幾個討債傢伙的剛接完骨頭,醫藥費還沒著落。至於榕骨鎮的經歷……本來應該是記得的,可是今天一早,卻完全想不起來了。」
莫非隨著副本結局逆轉,傀儡的記憶也會消失?
瀋吉疑惑了片刻,才言簡意賅地描述起自己的所見所聞,畢竟他在朋友面前從無秘密可言。
李蜀一開始還聽得興致勃勃,到最後就只剩下滿臉嚴肅,甚至開始愁眉緊鎖地抿住嘴角。
瀋吉疲倦地坦誠完畢,又小口喝起了水。
李蜀回神,忙給他削起個大蘋果,同時有些魂不守舍的感慨:「天吶,竟然是這樣,所以要不是你非去那裡解決掉心印,我豈不是完蛋了……」
瀋吉並不攬功:「那些玩家中有很厲害的人,沒有我多半也可以捉住心印,不過這些事情,不親自去又怎麼可能想像得出來呢?反正我不後悔。」
李蜀緩慢點頭。
瀋吉苦笑:「難得你相信我的話。」
李蜀這才回神:「我不信你信誰?而且……之前兩個月的記憶,確實變得模模糊糊,我自己也很困惑。」
瀋吉知道他眼前還有一堆爛攤子,安慰道:「過去了就好,現在還是把力氣花在正事上比較重要。」
李蜀頓時一臉頭痛,深深地嘆了口氣。
*
多處磕碰。輕微腦震盪。腳腕扭傷。
瀋吉在現實中的傷,竟和副本內的狀況驚人相似,至於失聯時期的不吃不喝,倒沒產生任何不良影響。
可為什麼只離開過四天?哪怕不算往返路程和江之野背著他趕路的日子,副本劇情也足足折騰了八九天。
瀋吉心裡小有疑問,但他並非過度糾結的性格,況且現在學校的功課拖延了很多,是得面對不可了。
住院當晚,手腕尚能活動的瀋吉便已開始趕製素描課作業,他畫著畫著,因紙面上熟悉的線條技巧,而不由想起了不知所蹤的羅佩瑜老師。
在旁織毛衣的外婆再了解他不過,見狀不由搖頭。
瀋吉果然開始發問:「羅老師……還沒消息嗎?」
宋麗娟言簡意賅:「沒,不過警方都出懸賞了,應該也快了。昨天我看新聞上說,他那個院裡又有個學生失蹤了,多半和小羅脫不開關係,哎。」
瀋吉擔心著擰起眉頭。
宋麗娟勸說:「別太過慮,這並不是你的錯。」
瀋吉望向外婆的眼睛:「您是不是有事瞞我?」
宋麗娟嗔怪:「我瞞你個小孩子幹嗎?畫好了早點睡,養身體的關鍵時刻,可不能隨便熬夜。」
說完,她就把織了小半截的袖子收起來,起身囑咐說:「等會兒李蜀來陪夜,我趁夜把年畫店的活收個尾,明天給你倆送早飯過來,想吃什麼?」
瀋吉向來懂事:「我又不是不能動,這裡有醫生護士呢,營養餐也不缺,你倆就別陪著我受累啦。」
宋麗娟苦笑:「阿婆還能陪你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