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吉輕揉了下冰涼的鼻尖。
在副本內他幾度捲入危險狀況,幸而有江之野頻頻幫忙,才沒受到半點傷害。此刻除了感覺寒冷,倒也沒有其他難受的地方,不由全神盤算起來:「我想清楚了,根本勸服不了他們,等那些玩家互相鬥的差不多時,便把長生盅菜譜和會做長生盅的角色統統毀去,到時候副本根本得不到傀儡,便只能被迫關閉了。」
夢傀嘆氣:「暴力平推也是個辦法。」
瀋吉又笑:「至於剛才藏下的假食譜,就留個後手,畢竟凡事總有個萬一,對吧?」
夢傀很意外:「稀奇,你不想著拯救眾生了嗎?」
瀋吉垂下眼睫:「你看看齋里那些傢伙,個個鬼迷心竅,有幾個值得我拯救的?除了阿丹。」
夢傀更為震驚:「啊?你不會犯聖母病了吧?剛剛才遭他當眾背叛,再救阿丹豈不是個傻子?」
提起這個,瀋吉倒沒什麼激動的情緒:「站在阿丹的立場去思索,我與他雖有童年夥伴的情誼,但重逢後也只是沒立刻殺他罷了,真正救他的人是江館長呀。阿丹既想活命,又不願意暴露救命恩人,所以才在那時有鼻子有眼地將我供了出來,或許在他心裡,我也成了地羊齋惡貫滿盈的兇手之一呢。」
夢傀的邏輯永遠自私到理直氣壯,自然嫌棄:「真會給討厭鬼找理由,封你為自我攻略一級大師。」
玩家們每個都不乾淨,包括地羊齋為虎作倀的NPC,而阿丹卻是位無辜的受害者,這是他比較特殊的地方,至少目前如此。
瀋吉不想與小機器人爭論,正走神時,房頂上傳來瓦片輕響,他不由緊張地握緊了找來防身的木棍。
結果片刻後,開窗輕身翻入的人,竟然是不知怎麼尋過來的江之野。
館長照舊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臉上沒了在眾人面前的假笑,反更讓瀋吉覺得溫柔親切。
他立刻彎起眼睛,藏住被勒到紅腫的手腕,想顯示自己即便不被他人幫忙,也能完成自救的進步。
江之野搖頭:「是有進步,但不夠小心。」
說著他便掏出瓶藥,在房間周圍撒了一些,解釋道:「你們那位老闆娘的狼,鼻子靈著呢。」
被狼發現行蹤的隱患瀋吉不是沒想到,只不過無計可施罷了。他瞧著館長不去搞任務,反而為忙前忙後,不由心感溫暖,笑意瞬時變得更甜了。
江之野撒好藥後,又回來單膝跪在瀋吉面前,把瓶子遞給他:「這是從外面帶來的,江湖道士所制,但還算管用,狼犬一聞便跑,可以保護你。」
瀋吉小心地收好藥瓶,礙於自己的NPC身份,沒有辦法表示更多,只儘量讓眼神堅定,希望他放心。
沒有身份顧忌的江之野則言語痛快:「今晚許大人找我合作來著,他真當我財大氣粗,對我一通推心置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