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當然沒有什么正義和責任感,應當也無動機去殺害姚姚,但他說自己不怕死,倒是全不可信。
江之野走到爐子邊上,用腳勾過一把摺疊凳子,理所當然地坐下,仿佛像在自己家一般從容,甚至拿起了那盒熱氣騰騰的泡麵,掰開叉子吃了兩口。
哪怕老了,一個大男人也不太應該被個年輕姑娘嚇住,付全頓時氣惱:「你憑什麼吃我的東西?」
「也並不怎麼好吃。」江之野嫌棄地觀察著盒子,問說:「這個牌子是香港的吧?你從哪裡偷的?」
付全默不作聲,鬱悶地撇了撇嘴角。
江之野不急不緩:「你手腳不乾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廠里一直不處理你,是因為你替黎廠長做事吧?」
「我能替他做什麼事?」付全沒好氣。
「和別人裝可以,和我裝就沒有必要了吧。」江之野打開手機,播放了一段模糊的視頻。
屏幕上付全正鬼鬼祟祟地在某間女生宿舍里活動著,他溜達到飲水機邊,拿出個小塑料瓶子,偷偷往水裡倒入了一些,轉身就溜,動作極為嫻熟。
「鄭老闆也好,還是其他的老闆也好,對他們來說,漂亮的女工,都是一種資源,是廠長拿來討好金主的工具,對不對?身為幫凶,你這是要坐牢的。」
江之野冷漠地闡述事實,雖然這秘密是從他角色的自身遭遇去推理和調查出來的,語氣中卻沒什麼控訴感,就像在敘述別人的痛苦一般,聽起來很古怪。
付全的表情變得越發不自在,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顯然沒在琢磨什麼好主意。
江之野冷笑:「別費腦筋了,我來這邊找你,就是沒打算揭發你的意思,當然,前提是你要知無不言,否則我也不確定我會幹出什麼事來。」
明明剛才還橫眉冷對,但識時務者為俊傑,付全頓時堆出油膩的笑臉:「小江你想知道什麼?」
江之野瞧他:「其實你的消息是最靈通的,我當然是想知道姚姚的事情,她真和鄭老闆在一起過嗎?」
看付全那表情並非不知道,而是在盤算怎麼解釋。江之野顯出很有耐心的模樣,目光一直沒有離開他的眼睛,最終,付全笑了:「沒在一起過。」
江之野問:「那為什麼有陣子鄭老闆一直來廠里找她,她也願意上對方的車?這不合理吧?」
「最開始的時候嘛,鄭老闆一眼就看上了姚姚。可姚姚完全不搭理他,甚至還翻臉打了鄭老闆。」付全笑得很賤:「不過後來忽然有一天,她又主動聯繫上了鄭老闆,誰知道怎麼回事呢。女人心海底針啊。」
江之野平靜地聽著,漸漸有了些思路。
「那時候鄭老闆以為她缺錢,想來倒貼,還故意拿喬。」付全繼續說,「不過姚姚也只是吊著他而已,兩人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她忽然接近鄭老闆,肯定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