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蕭未又沒說話了,指尖卷著他柔軟的髮絲把玩了一會兒,之後頗有些愛不釋手地勉強撤開指尖,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面頰。
木朝生生病之後食慾倒是沒減,吃飽喝足,身形還未抽條,面頰上有一點點肉,柔軟細膩,捏起來很舒服。
木朝生被捏得沒脾氣,只是掙扎,動了兩下便被捏緊了下巴。
男人身上那股叫人寧靜的冷香撲面而來,木朝生下意識閉了閉眼,果然被他吻住了唇瓣。
他隱約感覺到男人的身體似乎在隱隱發顫,像是在克制著什麼,因此親吻也只是淺嘗輒止,並未深入,只輕輕地觸碰了一會兒便要離家。
木朝生那一瞬也不記得自己究竟怎麼想的了,又或許根本沒想過什麼,下意識挽留了一下。
他舔了唇瓣,濕漉漉的,溫熱的,碰到了季蕭未的下唇。
之後又笨拙地學著對方先前的動作小心翼翼碰著他的唇縫,想將其撬開。
但未遂。
木朝生腦子空白,嗡嗡響著,什麼都沒想,有點著急地想要深入進去,但轉眼便被奪走了主動權。
他被人按著後腦,唇齒打開,像是要被人汲取掉呼吸,喘不上氣,不自覺地閉著眼嗚咽著。
纖長睫羽極速栩動,掛了淚珠,有些許潮濕。
他嗚嗚咽咽,只感覺自己是不是就要被就此吃掉,被抱得很緊,掙脫不開。
也並沒有很想掙脫。
直到對方貼上來,過分親密的接觸讓他一下子打了個激靈,頓時清醒了。
立刻犯了慫,像一尾魚一般掙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蕭未故意為之,倒真讓他滑脫出去。
木朝生後背貼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腦袋暈乎乎,嗡嗡直響。
季蕭未悶咳了兩聲,木朝生的心便跟著他的咳嗽聲亂了兩回,懵然由著對方走到自己身前來,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能感到自己的體溫很燙,以至於對方的手那麼涼,像是自己要將季蕭未融化,又或是他要將自己徹底熄滅。
他的手在打顫。
木朝生想,是不是季蕭未還在隱忍著什麼,並沒有徹底發泄出來。
就像是脖子上套了個無形的枷鎖,走遠一步便「嘩啦」一聲收緊了,勒緊了,於是只能止步到此。
否則就會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