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煜的喉結滑動,不知道是期待還是緊張。
姜沁道:「那下次少路過一點。」
顧言煜:「……」
姜沁不等他回答,直接關上了門。
顧言煜低頭,一聲苦笑。
這一周的時間,他都過得渾渾噩噩,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憑著本能去工作。
工作上還差點出了錯。
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現在,「犯錯」這兩個字和他死死捆綁著,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
更諷刺的是,他以前在工作上的完美主義,現在全都消失不見。
他甚至覺得,犯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比起被姜沁拒之門外,工作上犯錯又能怎麼樣呢?
顧言煜捂住臉,很長時間一動不動。
*
在距離姜沁產生辭職的念頭後不久,溫嘉澤先找他來告別了。
溫嘉澤在國內已經待了很長時間,前段時間又飛回家看望了父母,確實到了該回家的時候。
姜沁的工作是他幫忙找的,這次辭職,他也想著親口告訴溫嘉澤一聲。
不過在見到溫嘉澤後,他又開不了那個口。
人在托人情時,難免就會遇到這方面的問題,畢竟請人家費了功夫,這個人情他又到現在都還沒還上。
溫嘉澤倒是顯得很從容。
姜沁認識他這麼長時間,還從來沒有見過溫嘉澤特別失態的時候。
在他們熟悉起來之前,溫嘉澤還對他保留了相當多的禮貌禮儀。
他和顧言煜不一樣。
顧言煜也接受過禮儀教育,貴族身上該有的儀態,他身上全都有,但那都是對著外人的。
在姜沁的面前,他不會那麼端著,有時候姜
沁都能感覺到他的惡劣和壞心眼。
不過,其實和那樣的顧言煜相處,他很多時候都是輕快的,想哭的時候就哭了,哪怕對著他咬上一口,顧言煜回咬回來也就作罷,他心裡不會有任何的負疚感。
溫嘉澤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可以和姜沁很熟悉,但永遠保持著距離。
就像姜沁也喜歡和人保持一定的距離。
假如有一個人,不是那麼的有距離感,或許他們之間的關係還能再親近一點,但兩個人都保持同樣的距離感的情況下,註定了他們之間也只能到此為止。
可以是親近的朋友,可以是熟悉的朋友。
但永遠成不了最好的朋友,成不了可以互相貶損的損友……更成不了親密的戀人。
餐桌上,溫嘉澤沉默著一直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