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對著姜沁說喜歡。
姜沁的狀態,已經由完全不信,變成了半信半疑,對於顧言煜的喜歡,他還是有質疑的。
但這段時間顧言煜折騰的這一切,除了喜歡之外,好像也沒別的解釋。
姜沁問:「那你現在是想追我?」
顧言煜再次沉默片刻,「也不是。」
非要說的話,他就是想守著姜沁,等待姜沁平安生產。
姜沁被他弄得很困惑。
他的閱讀理解一向不合格,對待顧言煜複雜的心思,更是無從分析。
他能理解的也簡單粗暴,又問道:「那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顧言煜道:「也不是。」
他也沒有那麼無私,完全不求回報,如果姜沁還願意和他在一起,他肯定是一百個願意。
姜沁徹底被搞暈,得出了個結論,「所以你還是想和我回到從前那樣。」
要是換成以前,顧言煜跟他輔導作業那陣兒,現在肯定已經被氣笑了。
但現在對他來說,能和姜沁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已經是優待,能和姜沁這樣交流,是可遇不可求的。
顧言煜道:「不是,我現在……」
姜沁睜大了眼睛,等他說完。
「我現在,應該比你還不想回去那段時光,」顧言煜道,「你聽說過海市蜃樓嗎?」
他不等姜沁回答,自顧自道:「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會把海市蜃樓當成真相,但一旦被戳破海市蜃樓,只會覺得虛假,也會覺得自欺欺人的自己很可笑。」
他和姜沁在一起兩年的時間裡,就像是一場海市蜃樓。
被人戳破後,已經知道都是虛假的東西,什麼都沒有存在過,他怎麼會想要再回去呢?
把姜沁綁在身邊又能怎麼樣?
就算是能和姜沁上.床,肌.膚相貼,又能怎麼樣?
好像都是索然無味的,無趣至極。
這超出了姜沁的理解範圍。
顧言煜又道:「我們之前的相處狀態並不健康,我已經聽心理醫生分析過了,我也知道你不想回到那樣的狀態。」
姜沁雖然聽得一知半解,但他聽出來了,顧言煜做這一切,確實不是想把他喚回身邊,繼續當一個沒有靈魂的玩具。
顧言煜說的這些,應該是真的。
但是,又想在一起,又不想和以前一樣,那又是什麼?
顧言煜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他的頭。
在姜沁有些防備的眼神中,他到底還是放下了手,沒有真的觸碰到姜沁,而是隔空在他的臉上碰了碰。
明明什麼都沒有碰到,姜沁的呼吸還是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