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完, 俞漸離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俞知蘊再難忍住自己的哽咽。
俞井何看著屋中情況沒有說話,最後轉身出了房間, 回到廚房繼續煎藥。
這碗喝不下去,便再煎一碗。
雨潺站在一邊道:「老爺,我來煎藥就可以。」
「我在鄉下的時候經常給他煎藥,對這個火候熟悉。」
「那我學著些。」
「你去幫知蘊照顧她哥哥吧。」
雨潺想了想後,還是點頭離開了。
在雨潺離開後,俞井何坐在爐火前再難忍住眼淚。
他仍舊記得大夫說的,俞漸離怕是堅持不了幾日了,還勸他們說可以準備後事了。
他們不想接受這個結果。
上一次俞漸離也是這種情況,他們也熬過來了,俞漸離也堅持了過來。
這一次也一定可以。
可他還是忍不住心疼。
這時雨瀾進來通報,說是有人來探望。
俞井何只能叫來雨潺煎藥,自己整理一番前去接待。
來的是俞井何曾經的舊友。
說起來有趣,俞井何歸京之初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沒有出現,現在倒是出現了。
俞井何還是驚喜的,畢竟舊友還算是關心自己的。
舊友先是像模像樣地去看了俞漸離的情況,隨後跟著俞井何到了正堂,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才道:「阿離如今也這般情況了,你也該替女兒著想。」
「這話我聽不明白……」俞井何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
「阿離這次恐怕真的是不行了,不如趁著他還沒離世,把女兒的婚事先定下來,一方面不會耽誤了女兒的好年齡,一方面還能沖喜試試看能不能救救阿離。」
俞井何徹底沉下臉來:「……」
那人自然也看出來了,可來都來了,來之前當然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反而坐直了身體,仿佛是對俞井何的恩賜一般:「我有一個好友,他如今是正六品,未來也是前途大好。他有一個兒子,雖然如今尚未為官,但可是嫡長子,也是眼界高害了他們,我想著也和你女兒合適。」
「合適?」俞井何強忍著怒意問。
「自然。」
「你那個姓劉的好友?我倒是聽說過,他年近五十快知天命了,還有什麼大好的前途?他的長子如今也有二十多歲了吧,前些年打架惹是生非被打成了傻子,臥病在床多年,他還挑上了?!」
舊友沒想到俞井何竟然會這般憤怒,說出這種話來。
印象里俞井何一直是唯唯諾諾的,甚至有些懦弱,如今竟然敢跟自己這般說話了,要知道,他如今也是從五品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