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知道這是救雄主的唯一機會,所以他最終眼睜睜的看著那隻蟲將那顆蛋投擲出去引誘他鬆開挾持者去接,一直咬著牙靜立不動,沒有放手。
很快,蛋磕在地上,碎了一個裂痕,然後隨著接觸面積變大而鈣質殼接連破碎……裡面還沒有成形的蛋清流了出來,還混著一些血絲,不知道是不是裡面的小蟲已經在短短一段時間開始了發育。
領導見失去了要挾他的東西,也知道這隻雌蟲是勢必要救走他的雄主,便立刻訓斥那個扔蛋的,迅速找屬下蟲去釋放剛剛抓進來的雄蟲。
安德烈全程沒有一句話。
直到那個離開去找他家雄主的屬下去了好久,再回來時一臉窘迫的匯報:「頭兒,那隻雄蟲……帶不來了!」
「為什麼?」領導蟲臉色巨變。
「上層軍區插手,好像說他涉嫌什麼非常嚴重的案件,現在要把他帶去更高層的軍部去處理……不再歸我們管轄!」
「什麼上層!」
在他還被挾持的時候,用於交換的蟲質被帶走了?!
在聯想到剛才安德烈為了那隻雄蟲連剛生的蛋都能豁得出去,這位領導立刻表情就變為:吾命休矣。
「安德烈。」他試圖安慰一直用槍懟著他腦袋的安德烈:「你放下槍,對於你雄主的事情,我深表遺憾,可即使他被高層帶走,我也有能力把他要回來!你放下槍,我們好商量……」
安德烈此時聽著他們這樣說,完全不相信雄蟲被轉移了,剛剛還聽到他的雄蟲在隔壁發出痛苦的低吟聲,只認為他們是不打算履行之前的承諾放了雄蟲,甚至看著那下屬滿臉的汗,以及剛剛那句深表遺憾,猜測雄蟲很可能是已經在劇烈的刑罰中意外死了。
都是出身軍部的,在這逞什麼官威,誰有能力去挑釁上層權威?如果上層插手的事那麼容易被下屬改變,又怎麼還會有蟲拼命的想要往上爬?都是在欺騙,在拖延……
「好,既然這樣,你們就跟他一起死。」
安德烈眸光猩紅,咬牙看著被自己挾持的軍部上層,先殺了那隻把蛋扔出去的混帳和其它一些阻攔他的蟲後對他扣動扳機!
然後就在準備赴死時,聽到一陣混亂之中有蟲喊了一聲:「別殺他!」
無數原本已經對準了他準備反擊的槍被不知什麼方式的能源擋住,但他同時也被來不及收手的一把電能武器擊暈,失神昏倒。
最後聽到的是一隻陌生蟲低吼著:「你們闖大禍了!」
再醒來……像是經歷了半個世紀一樣,整個眼前,發生了巨變。
雖然這些蟲他不認識,但曾經在這裡所經歷的冷漠與折磨都歷歷在目,尤其是之前蛋殼磕碎的地方,現在還殘留著一絲濕潤的痕跡,證明它曾經的存在……與眼前這些笑意盎然的奉承臉形成強烈的荒誕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