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塵讓侍衛將人請到主院廳堂,並讓玄音守在門外。
陸長深一襲靛藍長衫,身後跟著一個淡紫衣袍的男子。
男子面容冷峻,腰間墜著兩個鏤空銀球,手裡端著一個長形木盒,步伐穩重,一看就是高手。
玄音謹慎的多看了一眼。
正好瞧見兩人進屋時,陸長深停頓了一下,讓那男子先一步進入。
動作間還帶著點恭敬。
不由得更加警惕,只是礙於夜清塵的命令,以及主子吩咐,凡事以小公子的命令為先,只好繼續守在門口,卻仔細留意著裡面的動靜。
紫衣男子進屋後,隨手將木盒扔給陸長深,快步走到屋子中間。
上位高坐的少年氣質出塵,宛若神明,眸中是睥睨萬物的高傲。
男子撩起衣袍單膝跪地,右手置於左胸處:「苗疆聖殿左護法月荒涼,見過聖子大人。」
陸長深緊隨其後:「苗疆陸長深,見過聖子大人。」
「起來吧,出門在外不必多禮。」夜清塵抬手輕拂,腕間銀環碰撞,叮鈴一響,一道秘術將月荒涼和陸長深都帶了起來。
兩人看向夜清塵的目光更加熱切。
尤其是月荒涼。
苗疆聖子深居簡出,極為神秘,可在苗疆卻人人都能一眼認出。
並不是靠那象徵著聖子身份的銀環,而是來自血脈里的敬畏,以及對聖子身上秘術氣息的畏懼。
這也就是為什麼一個剛出生的聖子被奉為聖子,卻無一人反駁的原因。
月荒涼見一旁桌上的小毒蠍抱著一塊點心,從腰間的銀球中取出兩隻白色毒蠍放在桌上。
兩隻白色毒蠍怯生生地靠近小毒蠍,小毒蠍大方地分出點心。
月荒涼心中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遲疑道:「聖子大人,您...真的要娶平西大將軍?」
「當然。」夜清塵靠在椅子上,看了一眼陸長深,說道:「昨夜在宮裡陸長深也聽見了,羽國皇帝親自下旨。」
月荒涼當然知道陸長深在場,這事兒還是陸長深告訴他的。
不由得回頭瞪了一眼陸長深。
聖子於苗疆而言舉足輕重,更是與苗疆氣運息息相關。
苗疆聖子之位空缺了好幾十年,才得如今這麼一位掌控所有秘術的,讓苗疆人恨不得好生供起來。
現下卻要娶一個男子。
雖然娶的這個也很厲害,並且還能加深苗疆和羽國的關係,但一個男子,到底不如女子體貼,如何能照顧好金貴的聖子大人。
可大祭司都同意了,他一個小小護法又哪裡敢置喙,只好恭敬說道:「既如此,聖子大人定好日子吩咐一聲,我等好提前回苗疆做準備。」
夜清塵微微頷首,隨後說道:「此事先不急,眼下有一件更要緊的事情需要你們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