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小看了這個仙山掌門,折辱人的手段忒多!偏又罰得太輕,以魔族眼光衡量,這根本稱不上什麼懲罰,要找尊上告暗狀都不好意思!
就在兩名魔君惦記隳星魔尊時,一陣開懷的笑聲卻自宮牆上傳來。待笑聲停息之後,那人便朗聲道:「真是好一幅絕景,本座從未想過能夠如此,真當絕妙。」
認出魔尊的聲音後,薛千韶心中才鬆懈了些的那根弦,瞬間又繃緊了。下一刻,薛千韶感覺到一股微弱氣流掠過頸邊,便留了個心眼將身子一偏,果不其然,隨後便有東西輕輕擦過他的耳際,正是隳星魔尊總不肯安份的手。
那隻手被輕巧避開後,便有些錯愕地微微一頓,又轉而像什麼也沒發生般,往薛千韶肩上搭了過去。
「見過尊上。」
兩名魔君不及起身,又隨即因隳星魔尊的駕臨,改而在原地叩首一拜。薛千韶本來想閃避,畢竟這樣的大禮不該是對著他的,然而,魔尊卻壓著他的肩,讓他跟著領受兩位魔君的行禮。
薛千韶只好側身避開,朝隳星魔尊略一拱手,招呼道:「魔尊閣下。」
隳星魔尊換了一套衣衫,外袍與氅衣皆是清一色的玄底銀紋,一頭雪發披散其上,雖然這回他的衣襟是整齊的,看上去仍十分不羈。至於他露出一小截的中衣和里襯,卻是界於靛色與紫檀色間的醬紫,乍看低調,細看卻有些炫目,讓人不由自主想看清那究竟是什麼色彩。
──好嘛,倒是從明騷轉為悶騷了。薛千韶有些走神,不合時宜地在心中如此腹誹。
隳星魔尊微笑道:「薛掌門何必如此多禮?本座還要感謝你這番悉心布置,令本座心情甚好。」
薛千韶順著他的話謙虛道:「哪裡,忙活了一夜,也未見那術士蹤影,是薛某無才。」
隳星魔尊道:「本座令他們待你如待本座,你有什麼不是,便是本座的不是。若非薛掌門,本座平日裡倒埋沒了兩位魔君的一片忠心,薛掌門又何必自謙。」
薛千韶實在是不想再接話了,只一個勁維持禮貌的微笑。
經過北魔君刖嶺叛變一事,隳星魔尊亟需試探剩下幾位魔君的忠誠,而他們效忠的程度,得要做到「就是魔尊瘋了,一言一行也仍要照辦」的地步。薛千韶暫時和魔尊在一條船上,身份又十分微妙,隳星魔尊才會讓他來主持搜查惡咒印術士的事。
換言之,打從魔尊將此事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經不指望能抓住咒印術士了,整件事不過是用以敲打幾位魔君的由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