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律:「是你對他說了什麼吧?他從來沒有這樣的膽量,也不會這麼狠心……」
「你到現在都覺得你是沒錯的那一個嗎?」宋簡禮氣笑了,「陸先生,容我提醒你一句,自信從來就不是你的優點。」
「其實用剛愎自用來形容你更貼切,你有時間來逼迫桑桑回去,不如改改你的性子,想想桑桑為什麼不肯原諒你。」宋簡禮的這句話不應該說是警告,更應該說是提醒。
但以陸謹律的性子來說,他聽不進去,他不會反省自己錯了,但今天這一遭讓他明白了,陸虞從始至終就沒有要和他回家的想法。
陸虞真的不要那個家了。
宋簡禮和他沒什麼好說的,他帶著人去林子裡找人了,不久警車也到了這裡,陸謹律站在人群里,耳邊說話的人有很多,可他什麼都聽不見。
桑桑,我……只是想帶你回家而已。
在確定自己已經失去了某種美好以後,往事只會更加頻繁地在腦海浮現,走馬觀花般地提醒他,他已經失去了。
「大哥,早上好。」
「大哥,要好好休息呀,你已經好久沒有休息過了。」
「大哥你最好啦!」
「大哥你不要生氣,你還有我呀!」
………
現在這些回憶在他的腦海里重現,是在提醒他,他將要永久失去這一切了嗎?
——
矮平房的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昏黃的燈,不大的臥室里卻意外的溫暖,窗外颳了很大的風,不久,大雨就傾盆而下了,
風雨肆意拍打著玻璃窗。
樓下廚房裡飄出濃濃的飯香,洗淨的玉米被切成段放進了鍋里。
羅英蘭控制了一下火候,回頭看向了才從樓上走下來的丈夫,「桑桑少爺怎麼樣了?」
「還睡著呢,看起來是累的。」她的丈夫方琪是一個憨厚老實的人,只看眉眼就知道他很好相處。
羅英蘭面露擔憂地往樓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我看還受了驚嚇,你不知道我當時看見他的時候,喊他幾聲都不答應我。」
「那林子出了名的繞,他怎麼一個人從那裡跑出來?那模樣和見了鬼一樣。」羅英蘭是最清楚陸虞在陸家的處境的,所以她也有話外之意。
方琪咂了咂嘴,端起身邊的水喝了一口,說:「身上其他傷口都不深,就是膝蓋摔狠了。」
「等他醒了問問什麼情況吧。」方琪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