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搖搖頭,岔開這個糟糕的話題:【去哪兒吃?】
隋聞示意:「林小姐定。」
市中心最繁華的商廈頂層,一家星級法餐廳獨占地利人和。
高級典雅的餐廳牆上掛著大幅的宮廷畫,水晶吊燈灑下迷離的光,舒緩的音樂搭配開胃的前菜,極具浪漫風情。
「小霍總。」
秦可瑜連喚了三聲,放下刀叉看著對面出神的英俊男人。
霍述將目光從手中的黑色絨盒上收回,露出一個完美得體的笑:「抱歉,秦小姐說什麼?」
秦可瑜微微皺起秀氣的眉,饒是她再好的教養,被相親對象這樣冷落也該有了脾氣——更何況這次是她借出差的契機主動約見霍述,已經算是自降身價。
若不是看在霍述實在生的俊美,且精心準備了見面禮的份上——她姑且認為這隻助理中途送來的、印著著名珠寶設計師logo的絨盒是專程為她預備的,恐怕她早甩手走人了。
「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秦可瑜切割黑瓷盤中淋飾精美的鵝肝,冰淇淋般絲滑的質地,仿佛一碰就化,「沒人告訴過你,這樣很不禮貌嗎。」
霍述還是那樣漫不經心的淺笑:「哦?所以呢?」
「所以你到底怎麼想?霍家不止你一個兒子,但秦家可是只有我一個孫女。」
秦可瑜穿著一件絲綢質地的長裙,越發襯出她姿態如天鵝般優雅修長,微笑道,「都是成年人,我喜歡說話簡單直接些。」
「不錯,是該直接些。」
霍述合攏首飾絨盒,抬眼接話,「這頓飯就當我為秦小姐接風洗塵,也好讓秦小姐回去對長輩有個交代,就說是……兩人不合拍,又或者別的什麼藉口,隨秦小姐的意。」
「什麼?」
秦可瑜擰眉,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被拒了——
被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罷了,算他有眼無珠。
秦可瑜雖然青睞霍述的外貌,但追她的男人如過江之鯽,挑都挑不完,也沒什麼好可惜的。
道理雖是如此,可誰又能擋得住好奇?
秦可瑜微抬下頜,十足的清傲:「我能問一問,為什麼嗎?」
「秦小姐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
霍述想了想,說:「安靜的,話少的。」
方才侃侃談了半小時法國巴洛克文學的秦可瑜感覺膝蓋隱隱作痛,再好的脾氣,眼下也隱隱有些動怒。
偏偏對面的男人連一句安撫的話也沒有,連帶著那張俊臉也變得可憎可恨。
秦可瑜叮噹放下銀色刀叉,拿起一旁的手環晚宴包,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端起桌上的紅酒杯。
酒杯還未來得及潑出去,就被一隻經絡分明的大手壓回桌上。
「秦小姐,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