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賭不說,還慣去招惹一些獨自在家的哥兒和婦人。
剛剛跟他對罵的哥兒,他的夫君是個賣貨郎,這次出去了還沒回來。
公婆又在地里勞作,那林傑見他家裡門開著,人在院子收拾東西。
又溜達過去,言語撩撥。
那哥兒當即惱怒地罵了起來,後來的事沈鶩也都知道了。
按理說這麼一個傷風敗俗的人應該逐出村里。
可是他的父親是因為有年洪澇救村裡的人去世的,再加上他母親動不動就罵街。
林傑也好歹沒做出什麼實際的行動,只是嘴上不著調了點兒。
村裡的人便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沈鶩也沒料到會在這個時辰碰見林傑,他本想避開。
沒想到這人直直湊了上來。
言語輕蔑,說什麼他在大禾村落戶,要給他交保護費。
沈鶩心下無語,只想避開他,快步離開。
不成想林傑直接推了他一把,雖然他沒被推動。
沈鶩放下肩膀上的擔子,冷冷望著他。
面對這樣一雙冷若冰霜的眸子,林傑不由有些退怯。
可是轉念一想,只是一個外鄉人,又沒權沒勢,他有什麼好怕的。
「喂!聽見沒,你在我們這裡居住,一年給我一兩銀子不過分吧。」
沈鶩奉行能動手絕不動嘴的宗旨。
直接一下撂倒了林傑,語氣淡淡:「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嗯?」
「痛痛痛——沈大哥,放——放手,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林傑吃痛出聲,心裡後悔不已。
失算了,沈鶩這身手絕對練過。
「好好說?」沈鶩重複了一遍,加重了手上的力氣。
「是,是我,是我亂說話,我胡言亂語。我的錯,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沈鶩依言鬆開手,重新擔上水桶,又警告了一遍林傑。
林傑偷雞不成蝕把米,只能捂著酸痛的胳膊離開。
解決完這樁事情,沈鶩快步回到家中。
煮了幾碗粥,喝完之後,根據村長給他的圖紙,認真雕刻木材。
「轟隆——」
天氣變幻無常,等到沈鶩重新抬起頭,目光看向外面時,天上已經烏雲翻滾。
下一秒,暴雨便傾盆而下。
「唰唰——」豆大的雨滴順著屋檐蜿蜒而下,像斷了線的珠子,漸漸連成一條線。
沈鶩瞅了下瞬間烏黑的天空,放下手裡的工具,關好門窗。
聽著外面的滴滴噠噠雨聲和呼嘯的風聲,腦海里突然閃過蘇厭住的那間小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