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上學時送你的書還在嗎?」她不抱希望地開口,好像只是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
肖加南收回了還在書架上的目光,望向米藍道:「還在,怎麼呢?」
米藍怔了下,隨即笑開了,看著他不說話。
肖加南也跟著笑了,問了句:「笑什麼?」
米藍走到他面前,踮起腳雙手圈住他的脖子,眉眼彎彎地問道:「為什麼不把它丟掉?」
肖加南垂著眼眸,唇邊依舊帶著笑:「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米藍移過一隻手掐住他的下巴,有些蠻橫地說:「我要你親口說出來。」
肖加南沉默地看著她,眼底似有什麼溫柔的東西流淌而過,過了半晌才緩聲回道:「捨不得。」
哪怕去外地打工也要帶著放在床頭,沒事的時候總會翻閱一遍,看著自己當時留下的筆記,有些是關於書內容的,更多的是關於那些不為人知的心情。
鬱悶的、開心的、難過的……通通藏在了那本書里,隨著時光被一點一點泛黃,最後留下了一點霉斑。
他的愛意只是女孩漫長人生中的一點霉斑,想起來的時候有點噁心,但總歸會遺忘。
後來他下定決心將那本書鎖進了保險柜里,將所有的精力投注在了事業上,他成功了,可心靈上的空洞卻越來越大,沒有人分享他的快樂,也沒有人分享他的悲傷,城市地萬千燈火沒有一盞是為他點亮的。
茫然無措之際,他重新翻開了那本書,上面的清秀字跡讓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絲溫暖,在他最殘破不堪時,有人曾經衷心地祝願他活著。
「怎麼辦?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這張嘴了。」米藍觸碰了下他柔軟的紅唇,「親一個。」
肖加南低頭親了親她。
「想不想看我小時候的照片?」米藍興起地拉著他的手走到楊女士的書房,從一個抽屜李找出五本相冊出來,「我媽媽特別喜歡給我和米天拍照,我小時候留了不少照片。」
肖加南坐在老闆椅上,米藍則坐在他的腿上,翻開第一張照片就是米藍剛從醫院抱回家的照片。
腿長手長,瘦的跟個猴一樣,頭上只有幾根稀疏的頭髮,咧著嘴在嗚嗚的哭,完全沒有嬰兒的那種軟軟糯糯的可愛感。
肖加南違心地說了句:「好可愛。」
米藍有點無語地說道:「能不能別這麼假?」
聽楊女士說當時出生時,由於太醜,她還懷疑過是不是抱錯了孩子,米國華更是被她丑的要報警,說自己生不出這樣的孩子,肯定是醫院弄錯了。
還是奶奶說了句:「你小時候比這玩意還丑,跟只無毛猴一樣。」
年輕的夫妻這才消停。
大概是太醜了,滿月後她才有了新照片,這時候的她明顯白胖了不少,被楊女士抱在懷裡,張大嘴巴流著哈喇子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