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青年沉默了片刻,睫羽開始顫動,半晌才輕輕開了口,「信……」
席海傾身過去,本想問是什麼信,又聽李雁道:「我們,還有信……」
話音未落,他忽然皺了皺眉,席海忙坐回原位,裝作無事發生一般揉著可可的腦袋。
李雁慢吞吞睜開眼,一時沒應聲。
他像是大夢一場,記憶模模糊糊,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也不記得說了什麼,只記得席海明明開了口,又似乎只是自己的幻覺。
這樣的感覺很奇怪,他多了些警惕和防備,先一步起了身,腿腳卻是軟的,提不上勁兒,只淡淡道:「我去給你倒杯水。」
「哎不用,」席海擺擺手,「我來給你們送請柬的,許姬催我回去做飯了,我先走了。」
他站到門外,笑道:「下周按時到啊。」
抬眼時,才瞧見傅紀書正靠在書房門邊,神色藏在陰暗處,不知在想什麼。
席海同他對視一眼,很快便合上門走了。
李雁思緒混亂,分明還坐在沙發上,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於是只能故作無事一般揉揉可可的腦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
見傅紀書下樓來,他臉上又浮起笑意,「你忙完了嗎?」
傅紀書「嗯」了一聲,拿走了李雁手裡裝著冷水的杯子,不咸不淡道:「多喝熱水。」
他拿著杯子去廚房,李雁跟著站起來,眼前暈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追在對方身後忍不住追問:「只是想要搬家,為什麼不和我說清楚呢?」
傅紀書回過身看他,李雁難得覺得他神情無奈,像是無可奈何一般,卻答非所問道:「E區接近老城區,人少,你應該會喜歡。」
他總覺得李雁在這裡太孤單,獨來獨往,甚至不常出門,所以才總是黏著自己索求陪伴。
拋開信息素匹配度不夠的因素,他還是聯邦的上將,不可能時常將心思放在小情小愛上,很多時候都要在前線待命。
李雁怔了怔,一時間沒應話。
傅紀書看見他眼底眸光輕輕晃動著,那雙像琥珀般清澈的瞳孔反射出自己的面龐,他又開始覺得李雁看不透了,明明情感那麼外露的一個人,卻很難揣測他什麼時候就會變幻心情,只能聽著他輕輕鬆鬆,又很是愉快一般說:「好啊。」
傅紀書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李雁的臉色實在不好,沒什麼血色,「昨晚沒睡好?」
「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李雁半真半假道,「席海在研究院做科研,原來還會治療失眠?」
「許姬失眠很多年,他自學的,」傅紀書看起來並不是很想談論這些,轉了話題,問,「去睡,還是和我去E區?」
屋外傾盆大雨,家裡不曾開燈,窗簾拉得嚴實,屋中一片昏暗。
李雁打量著外頭的天色,隱隱約約對之前在沙發上發生了什麼有些一點模糊的印象。
可可咬著玩具在地上打滾,他出神了一會兒,很快又垂了眼睫,瞧起來很是順從,說:「去E區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