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個少年將要鑽進巷子裡,黎雁擇了近道,將傘丟在路邊,抓住了一旁樓房一樓陽台的柵欄,翻身進了一間無人居住的屋子,又從正門出去,一路上了天台。
袖口中藏著的手環一瞬間彈出繩索,掛在對面樓棟的天台頂上。
黎雁拽緊了繩索,腳下步子加快助跑幾步,從天台上一躍而下,抓著繩索穩穩噹噹落在那少年面前。
被口罩阻擋的聲音有些悶,也並不帶有任何情緒,「把你的光腦給我。」
少年神情緊張,悶聲不說話,又想要跑。
黎雁眉心一蹙,忙伸出手去,抓住了對方的衣領。
尚未等開口,一道白光忽然從前方急速射來,黎雁瞳孔一縮,身形往一旁歪下,忽地被人抓住了手腕。
粒子光束從自己身後擊出,連發三槍,打碎了迎面擊來的攻擊,又一槍命中那少年的眉心。
黎雁驚魂未定,被人拽進了巷子裡,藏在掩體後。
只聽「砰」的一聲,粒子光柱擊中了落在地上的那枚光腦,煙雲頓時炸開,成了一攤廢墟。
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巡邏的帝國士兵,黎雁正要抬頭,身後人忽然抬手將他的腦袋摁下,將他攬在懷中匆匆遠離了此處。
黎雁腳步匆忙地跟著,他能通過信息素察覺到面前的人是個alpha,但信息素的味道很淺,一時間記不起是誰。
他警惕地摩挲著指腹的戒環,還未等回過神,那個alpha忽然停下腳步將他按在牆壁上,身軀將黎雁擋得嚴嚴實實,俯身拽下口罩,吻住他的唇瓣。
黎雁頓時感到有些缺氧,腿腳發軟,乖順地由著對方剝奪自己的呼吸,又一點點剝去他的外套。
他們在大雨當中親吻,黎雁想,傅紀書的吻好青澀,身上也沒有其他omega的信息素。
傅紀書年長他三四歲,如今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了,居然還沒有自己的伴侶嗎?
他想得出神,帝國士兵的腳步聲已然接近了,便猛地回過神來,聽他們吼道:「誰在這白日宣淫?」
黎雁這才像是被突然發現一般,將傅紀書推開了,神情自若道:「接個吻,又沒做什麼。」
話雖如此,方才傅紀書的手已經鑽進了他的衣擺,將他的襯衫弄亂了,腰帶也有些鬆散,看起來倒真不像是沒做什麼。
帝國士兵見是他,表情和緩了些,說:「大藝術家阿斯洛先生,公共場合可不是您尋求刺激的地方,可要交罰款的。」
黎雁對錢財並不吝嗇,說著便摸出光腦道:「隨便吧,交多少,交完我走了。」
帝國士兵給他報了個數,收款的卻並不是帝國軍方,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