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AM10:00,他開始提前進入了發情期,拒絕一切alpha私自進入。
我們只能給他提供些水源,否則只能看著他脫水、痙攣、脫水、痙攣如此反覆。
PM14:00,他看起來實在是……上帝啊,我們所做的這一切真的是正確的嗎?
第五天:AM10:00,發情期還在繼續,BOSS說他耽誤太多時間了,強行在腺體上給他打了一針抑制劑……甚至起了是否需要割除腺體的念頭……
這太瘋狂了,我敢保證,如果不是醫生說會有高達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的話,BOSS真的會執行的。
PM:15:00,太瘋狂了,上帝保佑……
第六天:AM10:00,(一串亂碼……)
他不停地在上面畫著無意義的圖案,像是糾結到瀕臨崩潰的邊緣。
到了這裡就斷掉了,段裴景翻了幾頁紙都是空白的,但到最後一頁,他如同按下暫停鍵般地突兀停住了。
實驗日誌:
第七天:10:00,Dusa失憶了,實驗被迫終止。
失憶……
……
這個詞仿佛是在他腦中繃緊的弦,現在啪——
弦斷了。
段裴景放下手中的文件夾,三步並作兩步跨到另一邊。
那些密密麻麻擺放整齊的標本之中,有一顆心臟,由於藥水的浸泡,已經褪色。
結合前言後語的猜測,縱使還未被證實,但足以讓段裴景心驚肉跳。
這分明是一顆人的心臟。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再繼續查下去了。」
段裴景神經頓時繃緊回頭。
什麼時候?
說話的是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B級omega,蒼白脆弱的肌膚,跟他那風吹就會倒的體格,構不成威脅。
omega率先偏過頭,壓著嗓子悶咳了幾下,胸膛不規律的起伏著,身體很是不好的樣子。
如果讓他放開咳,肺腑都能被咳出來也不一定。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越和。」越和剛轉過頭,眼底就映照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槍口。
他僵住片刻,這短短几秒鐘,他心裡在想的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聽的話。
只聽他悶著聲音說,「……段組長,你打招呼的方式真是特別。」
段裴景一點不謙虛:「謬讚,我一向如此,勞煩你習慣習慣。」
越和淡淡說:「要我對著槍口對答如流,抱歉,這件事我暫時還習慣不了。」
「……」段裴景沒有接話。
那本日誌上的內容就像是一根針一樣扎在了心上,拔除不去。
「裡面的資料都沒有做任何的防護措施,如果你貿然插手,會落入他們的陷阱。」
段裴景收回槍:「所以呢?」
「外面的異能者還有兩分鐘就會到達這裡。」越和輕輕嘆了口氣,「我們確定要在這裡繼續談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