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還沒忘記,當初勸兄弟不要針對親妹妹的話。
楚建城雙眼通紅屈辱又憤恨,「大軍,你知道我這三年半過的什麼生活嗎?他們根本就不把我當人,我吃的狗都不如,除了睡覺就是幹活,每天都要被拳打腳踢!
我不記得我逃跑了多少次,每次被抓住都會面對更重的鞭打,很多個夜晚,我都想咬舌自盡算了,可是我不甘心!我恨!
我恨不得殺了她!」
曹軍感同身受的抓住楚建城的肩膀安撫,「建城別說了,我懂,你受苦了。」
「你不懂!」
楚建城生生把搪瓷茶缸給握扁了,「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沒有人能懂!你永遠不會懂,滾燙的尿液尿在臉上時,他們的笑聲有多麼刺耳,你永遠不會懂像個牲口一樣,被拿著鞭子驅趕有多麼屈辱,你永遠不會懂被碎石砸的頭破血流,卻只能無能狂吠有多麼痛恨……」
「別說了建城……別說了……」
曹軍自問是個大男人,懂事以來就視男兒流血不流淚為座右銘,此刻眼眶都忍不住濕了。
楚建城咬著牙,眼淚抑制不住的流。
每一滴滴在手上的淚水,都是他屈辱的過去,都是他對楚蔓的仇恨!
良久楚建城才平復情緒,「大軍,跟我說說我們家的情況吧。」
「當年伯父的事情出來後,伯母就提前退休了,建州兩口子到西北荒漠治沙去了,孩子也帶走了,建民畢業後沒找工作,最近跟街頭上的人走得很近,是迪斯科的常客。
迪斯科現在很火,一群男男女女摟摟抱抱,在一塊跳舞,很受年輕人的推崇。
靈靈也畢業了,據說是找了個小學老師的工作。」看得出來曹軍很關注楚家。
見楚建城不說話,他又繼續說,「當時你不見之後,伯父伯母還有建民靈靈都挺著急,為了找你登過報紙也上過電視,只是沒有你的真實消息,反而還被騙子騙了不少錢。」
楚建城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
他不相信,父親猜不到是楚蔓搞得鬼!
當初楚蔓找回來的時候就聽他的,把她送到東北去,哪還有後來那麼多事!他也就不用過三年半非人的生活!
如今,他對父母,已經沒有半絲感情。
「靜雲,沒有回來過嗎?」
如果當初他多麼理解妻子審時度勢,如今就有多麼恨妻子的無情無義!
曹軍感受到兄弟的不對勁,不由勸說,「建城,我知道這些年的遭遇讓你很不痛快,但伯父伯母也好,靜雲也好,都不是楚蔓的對手,陳老爺子的死就是最好的說明。」
楚建城冷呵,「她沒回來過是嗎?沒問過我是嗎?」
曹軍嘆氣,「建城,你如今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就放下過去吧,伯父伯母始終不同意銷你的戶籍,就是盼望著你回來的這一天。
以你的能力,找份工作不是難事,不要陷入仇恨中,也不要再跟楚蔓鬥了。」
楚建城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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