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池收起了笑容:「最關鍵的是,我有一種預感,要是我繼續卷進帝國繼承人的鬥爭里,可能明年的今天,就會是我的祭日了。」
蘭斯洛特:「皇帝陛下正值壯年……」
凌池的眼神淡然:「帝國歷史上沒有哪一位皇帝,是活到平安老死的。」
蘭斯洛特不說話了。
她是大貴族出身,還沒上學就得先跟著家庭教師學帝國史。
凌池:「我之所以先告訴你,我的這個決定,而不是告訴嵩星,是因為我相信你比他更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
無論是出身,抑或是思維,蘭斯洛特都比嵩星更適合接任首席指揮官的位置。
「現在或許不是我退役的最完美時機,但一定是我唯一能夠找到的,最平安最合適的退役時機。」
囚室內一片死寂。
直到通風口重新吹出風來,蘭斯洛特才恍恍惚惚地回神,有點茫然地朝著凌池點頭道:「我知道了,長官。」
然後她就麻溜地鑽進了凌池的床底。
凌池:?
「你不離開嗎?」
蘭斯洛特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床底,十分丟臉地解釋到:「我讓人燒了審訊區塊的能源線爬進來的,通風口恢復吹風,這說明能源線正在恢復,我要是現在原路出去,會被片成片的……」
越說越小聲。
凌池:「……」
好像感覺到了凌池的無語凝噎,蘭斯洛特努力地給自己辯解了一句:「是皇太子的問題!他回來的太快了!我已經買通了皇衛隊的!」
凌池:「……」
蘭斯洛特接下來就是一些「皇太子不是個好人」「介O壞滴很」「心狠手辣衣冠禽獸斯文敗類」,她甚至還重複了三遍,提醒凌池一定要注意防備默蘭斯。
凌池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說實話,他倒是感覺皇太子人挺不錯的,飯做得也好吃。
但既然蘭斯洛特這麼說,他還是得多留個心眼。
「草,來的好快!長官!您一定要挺住啊!千萬別讓人發現我在這!」
話音未落,蘭斯洛特就跟地鼠似的,嗖地一聲,就毫無痕跡地縮了回去,四肢死死扒著床底板,收緊胸腹,從外面根本看不出床底藏了人。
幾乎是在凌池回身面對囚室的機械門的同時,整個房間的照明燈光霎時一暗,甜蜜到有些醉人的Omega信息素籠罩悄無聲息地撲到了凌池鼻端。
黑暗當中,俊美的Alpha抱臂,目光如炬,淡淡地直視著眼前空洞的黑暗,冷不丁地本能用舌尖抵了抵頂出的森白犬齒。
一個帶著淡淡委屈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