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思孺面色漲紅,不再言語。
“思孺確實有錯,但人非聖賢,改過即可,如今思孺既然想重回官學,孤便與長夏侯說一說,把他送回去。”謝三笑意愈發濃郁。
只要把桑思孺這小子趕出家門,就算沈既白再厚顏無恥,也不好舔顏拜訪,暗中覬覦桑寧。
“多謝殿下!”
桑思孺不知謝三另有目的,還以為他是好心相助,忙不迭的道謝。
在竹園逛了兩炷香功夫,桑思孺殷勤備至的在前引路,穿過鋪滿鵝卵石的小徑時,謝三突然聞到一股淺淡的梨香。
“這股香氣從何而來?”他似是無意地問。
“家中女眷所居之地栽種了不少棠梨,眼下雖非花期,但花瓣被摘下封存,用來製成香囊等物,懸掛在房檐附近,香氣才會殘留至今。”
桑知遠在隴西老家待了將近一載,對京中情況不大了解,還是桑思孺主動解釋。
謝三漫不經心的點頭,抬眼望向那處院落。
桑寧最喜愛棠梨的香氣。
幾人回到飯廳,香氣撲鼻的菜餚早已擺滿八仙桌,讓人垂涎欲滴。
得知三皇子來府,長夏侯桑馳又從大理寺趕回來,此刻他站在堂前,將這位戰功赫赫的殿下引入飯廳。
旁人都說三皇子看似冷漠,實際上良善寬宏,但桑馳卻不這麼認為。
真正良善之人無法掌兵,更無法率領大軍將匈奴驅逐關外,三皇子身上的戰功乃是人命堆砌而成,他從沙場而來,滿手鮮血,與長於錦繡堆中的其他幾位皇子完全不同。
若小看了這位,將來定會後悔。
“多謝殿下救舍弟於危難之中,臣無以為報,府中還有一把前朝鑄造的匕首,削鐵如泥,殿下可還喜歡?”
說話間,桑馳雙手拿起鑲嵌寶石的匕首,奉至謝三面前,姿態恭敬至極。
謝三沒有接過匕首,自顧自道:“肅清盜匪是孤職責所在,長夏侯以此等寶物充作禮物,豈非看輕了孤?更何況,貴府已經表達了謝意,孤也收到了。”
桑馳以為三皇子口中的“謝意”指的是侯府的招待,實際上,謝三盯上的是他的嫡親女兒,費盡心力尋訪回來的明珠。
那才是獨一無二的珍寶。
謝三遠比桑馳想像中的更加貪婪,可惜眼下,他對此一無所覺,甚至還覺得三皇子頗具風度。
侯府男丁陪三皇子用晚膳,女眷則早早回房歇息。
宴上,謝三主動提及了桑思孺回官學讀書一事,他手拿青瓷酒盞,溫聲問:“侯爺,官學匯集天下名師,令公子回慎行齋讀書,方能使學識通達,不至於閉門造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