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莹觉得他肯定察觉到了自己刻意的冷漠,但她又觉得这么做没什么问题。
本来就是演戏的东西,现在戏演不下去了,曾家二老不想看了,她可不就得撤了么。她向来没什么冲劲,从小到大除了学习对什么都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
所以在和曾明煦的这段“雇佣”关系里,她也总保持着随时撤退的想法。
而现在就是她认为的最好的撤退时机。
司莹挣扎着从曾明煦的怀里下来,抢在前面摁了电梯按钮,门一开便钻了进去,靠在角落里继续假寐。
曾明煦也没再凑上来,只冷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从电梯到家里,从客厅到房间,司莹全程借着困意不开口,最后躲进了自己房间门一关,连晚安都忘了和曾明煦道。
那一夜她又做梦了,梦见了高考结束被父亲逼着去美国的情景。他爸的企业遇到了大麻烦,处理不好可能要坐牢。
他来求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希望她去美国嫁给一个姓董的联姻对象。
司莹就是在那之后见到了董炎彬,并且这个人成了她此后几年最大的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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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尸体的DNA比对报告没几天就出来了,出乎司莹的意外,尸体竟不是她父亲。但具体是谁警方还没有定论。
也就是在那天,她接到了司元良的电话,让她下班过去一趟。司莹到了那里还没说几句话,就明白大伯父已经知道了检验结果。
这下子第一个可能性被否决了,而若是第二个假设成立,她就会成为杀人犯的女儿。
司莹头脑有短暂的空白,就在这时司元良又开口道:“这样一来,你爸欠的债就必须得还了。”
太太秦念薇在旁边数落他:“怎么跟孩子这么说话,你看她这段时间憔悴了多少。”
“话是不好听,但也是事实。她自己心里比我还清楚。”
司莹当然清楚,如果她爸死了,那欠下的债就可以一笔勾销。可不管那笔钱的数目有多大,她也从来没盼望过父亲去死。
司元良还在纠结钱的数目:“你告诉我,你爸到底欠了多少钱?”
司莹想了想:“应该有五千万。”
这还只是粗略估计。
司元良听到这个数目也有点心疼,但他还是咬牙认下了:“好,那这五千万就伯伯替你还了。”
“那你要我做什么?”
“小蔡他很喜欢你,你对他什么想法,和他结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