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萂癱在地上哭了起來,鄭娘子卻是不為所動,怒道:「伸出手來。」
夏川萂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院子里的其他人來看,硨磲和金書也出來了,硨磲手上還拿著一縷棉絨和手搓的棉線,金書手上拿著弓箭,頭髮臉上衣服上還沾著棉絨。
兩人見夏川萂癱在地上捂著手哭,忙撲過來喊道:「川川,川川,你這是怎麼了?」
鄭娘子冷笑一聲,道:「姑娘們且讓讓,妾身要管教奴婢,姑娘們還是冷眼旁觀莫要插手吧。」
硨磲護著夏川萂怒視鄭娘子,問道:「她犯了什麼錯,要鄭娘子如此急言令色動用私刑?」
鄭娘子嗤笑一聲:「私刑?妾身若是動用私刑,就不會在這正堂前大明廣眾之下了。你問她犯了什麼罪名?偷盜罪名可否?」
硨磲驚問:「她偷了什麼?」
鄭娘子:「蜂蜜。」
硨磲:......
硨磲底氣也不足了起來,只是道:「如果真罰不可,那也要公子來吧?」
鄭娘子笑了,拿戒尺一下一下的拍打自己的手掌,道:「那麼,姑娘是承認夏川犯了偷盜之罪了?」
金書站起來擋在兩人面前,看著鄭娘子和滿院子聞訊而來的僕人們,大聲言明道:「大娘可能不知道,那兩箱子蜜蜂,最開始是公子讓人摘了一整個蜂巢送給川川的,是屬於川川的。後來將公子送的蜜蜂都養了起來,也是川川一人所為,不管是養蜂的方法還是帶出去給蜜蜂覓食,都跟公子、跟郭氏無關,乃是川川自己的秘法。川川自己養出來的蜜蜂釀造的蜂蜜,自然也是屬於川川的,大娘以為呢?」
鄭娘子辯駁道:「她是郭氏的奴婢,她之所有都是公子的。」
金書道:「大娘聽錯了,我沒說川川不是公子的,也沒說川川將養蜂秘法上交之後郭氏養的蜜蜂釀造的蜂蜜不是公子的,而是說川川最開始自己養的那兩箱子蜜蜂,公子已經贈送給川川了,不管是蜜蜂,還是這些蜜蜂釀造的蜜,都是川川自己的,不是公子的,也不是郭氏的。川川可以任意處置屬於自己的東西,她沒有偷盜!」
就跟主子賞下來的東西是屬於奴婢自己的一樣,奴婢可以任意處置,這不能歸於偷盜。
鄭娘子無語,如果摳字眼論邏輯的話,的確就是金書說的這樣,蜂蜜是夏川萂的,她處理自己的蜂蜜,她沒有偷盜任何人的東西。
但主與仆的權利歸屬本來就是霸道不講理的東西,鄭娘子要非說夏川萂送出去的蜂蜜屬於偷盜,那也沒有錯。
只是,過日子哪能都是這些冷冰冰的對與錯的規矩呢?
法理無外乎人情,這麼多僕人看著,她/他們心中自有一桿秤,稱量他們與主家之間的得與失,善與惡,付出與回報,值得與不值得。
公平與不公平,更多的是在人心,而不是在那些沒有溫度的條條框框。
而這些個條條框框,也是當權者定的,到底是不是公平的,也要兩說,至少鄭娘子自己知道,有些法度,衡量的是像郭繼業這樣主人的利益,而不是底層的百姓和她們這些僕從的。
金書見鄭娘子面上露出些許遲疑之色,心下安穩了一些,她說這些並不是要反抗鄭娘子的管教,而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不能讓夏川萂背負一個偷盜的罪名,這樣的罪名一旦在此刻給定下了,就是事後公子再申明川川沒有偷盜,那也無濟於事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