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來了!”
桑思孺扯住桑寧的衣袖,把人帶進裡間,避開兩個婆子的視線後,少年笑意盡褪,面容瞬間冷了幾分。
“你去找父親求情,讓他放我出去。”桑思孺用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桑寧定定看著他,好一會才問:“為什麼非得出去?”
“不用你管。”
“黃夫子說你去了兩次鴻運賭坊,當真是賭癮難息,還是有其他什麼原因?”
裡間只在角落的木架上燃了只蠟燭,燈火昏黃,映照出少女執拗的神情,讓桑思孺下意識的想要迴避,同時又有些心急。
“去賭坊當然是為了賭!你不要自作聰明,離烏衣巷遠一點,知道嗎?”
“你讓我遠離烏衣巷,自己卻寧願挨家法也要前往,我很好奇,鴻運賭坊到底有何不同,將你的心思都給困住了!”
桑思孺到底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就算生得高而瘦,力氣不小,兩手突然按住桑寧的肩膀,仿佛能將她的骨骼捏碎。
“我再警告你最後一次,離烏衣巷,尤其是鴻運賭坊遠一點,進了那處的女子,不會有活路。”
桑寧自幼長於市井,怎會聽不出桑思孺的言外之意?
她嚇了一跳,腳步往後退,腰間恰好撞到了桌角,布滿工整字跡的課本掉落在地。
桑寧彎身去撿,發現上面寫了幾個字。
【遊方和尚】
【賭坊】
“還給我!”桑思孺一把奪過桑寧手中的課本,厲聲呵斥:“你要是不願幫我求情,就趕緊走,別留在這兒礙眼!”
桑思孺推搡著,毫不留情的將桑寧趕了出去。
兩個婆子急忙衝上前,扶住站不穩的桑寧,生怕二姑娘摔倒在地,萬一受了傷,她們該如何向夫人交待?
桑寧輕聲道謝,方才裡間光線太過昏暗,她不適應外面明亮的日光,抬起手背遮住眼帘,眸底疑惑愈濃。
“遊方和尚,賭坊。”
她默念著看似南轅北轍、毫無瓜葛的詞語,隱約猜到桑思孺幾次前往鴻運賭坊,應該與遊方和尚脫不了干係。
可二者之間究竟有何關聯?
桑寧想了許久,都沒想明白。
再加上桑馳和薛氏對桑思孺的管束極嚴,那小子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侯府,桑寧便將此事暫時擱置一旁,沒再多費心思。
為了約束桑思孺,禁足期間,長夏侯特地將在翰林院任職的探花郎請至府中。